结婚四年没了欢笑
婚前,我性格开朗,爱唱爱笑。可婚后仅仅四年,我变得忧郁敏感,常常歇斯底里,极端的两重性格让我无所适从,我再也没有以前的欢笑了。
和应晓天热恋是因为音乐,我工作的学校和他所在的银行举办联谊活动,我唱歌他弹
琴,赢得阵阵掌声。那以后我们聚会的圈子缩小,我和他的伴奏独唱成了保留节目。有一次我们就那么呆了一晚上,一个弹琴一个唱歌。父母不同意我们恋爱,我是独生女,家庭条件一直很优越。父母说应晓天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成长环境不好,我说他们太世故,普通工人也能培养出优秀的儿子。
我没有看错应晓天,婚后他事业进展顺利,凭着娴熟的业务能力,他很快被提升到单位的中层管理岗位上。结婚第二年,晓天的单位分给我们一套二居室。那两年,我们是幸福的,有了宝宝,也有了房子。
我是个很家庭型的女人,把丈夫孩子当成全部,教书在我眼里只是一份工作,我不想把它看得太重。如果可以,我甚至可以放弃职业,一心一意在家里做全职太太。应晓天却和我的看法不同,他觉得我是现代女性,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和圈子。可我很粘晓天,我的幸福是和他在一起,他的幸福却是他的工作,以及工作之余和同行们的业余生活。他还是喜欢弹琴唱歌,只是不再和我,而是和他的那帮朋友。我很失落。
丈夫的聊友叫“玫瑰”
去年初,晓天被派去外省学习一个月。回来后,他像变了一个人,每天匆匆扒几口饭就进书房,他在上网,叭叭叭地和别人打字聊天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,我们总会在晚饭后一起牵着孩子去小区散散步的。
那天,我在厨房忙着洗碗,孩子哭着要出去玩,我腾出两只水淋淋的手哄孩子,喊晓天,你带小宝下楼逛逛去啊。没人理我。我再喊,晓天才不耐烦地跑出来,把小宝抱进书房。
等我收拾停当去书房一看,老天!晓天居然把小宝抱在腿上在和别人聊天!孩子离电脑屏幕那么近,伤了眼睛怎么办?我一把抱过孩子,斥问晓天,“有你这样当爸的吗?什么了不得的人了不得的事,现在不说就憋死你了?”晓天发愣,我凑近电脑,看到对方是个叫玫瑰的网友。玫瑰当然代表女人。“怎么了?就不能跟女人聊天了?你不会那么小心眼吧?”“可你也得看看家里的情况啊。你不能丢下儿子和别人聊天啊!”晓天学陈佩斯那样给我敬了一歪礼:“是,夫人!我以后注意就是了!”
如果那以后晓天一直这么幽默,这么有错就改,我不会和他闹。可是第二天、第三天,甚至以后的一个月里,他着魔似地迷上了网聊,而且聊天对象一直都是那个玫瑰!每天饭后最少聊一小时,最长要聊三小时。
哪怕对方是个男人我也受不了,何况对方是女人。敢叫自己“玫瑰”的女人,一定是美女吧?我要他告诉我玫瑰的基本情况,威胁他说:“你不告诉我,我自己查去!到时你可别怪我!”在我的逼问下,晓天告诉我,他是去外省学习时认识玫瑰的。小他两岁的玫瑰和他在同一个系统工作,她能干漂亮,是优秀党员,多次获得省市级先进工作者。她丈夫是高级工程师,年轻有为,在外地工作,半个月回汉一次……我听得张口结舌,这不正是晓天心目中的完美妻子吗?他总是要我进步,要我快点写入党申请书。他要求我的,好像这玫瑰都
具备啊。除了吃醋,我开始有了惶恐。
我和丈夫战争升级
我上了自己的QQ,加玫瑰为好友。告诉她我是晓天的妻子,告诉她我们很恩爱,我和孩子都很需要他有时间来陪我们,所以,他每天下班后那仅有的一点时间,请你不要占有!玫瑰在那嗯嗯啊啊,最后答应,我一定和他少聊天,打扰你了,对不起。很有素质的样子,却只是样子---第二天晓天知道我和玫瑰“亲密接触”后,很是恼怒,责怪我不该背着他和玫瑰说话。
没错,玫瑰在我老公面前诉苦了!更让我气愤的是,玫瑰丝毫没有遵守她的承诺,她和晓天照聊不误,照样一聊就是一小时以上。玫瑰这一招激怒了我,丈夫听她的不听我的,那么他们两个都是我的仇人!我变得歇斯底里,不再做饭,不再收拾家里,不再理会小宝的哭喊。他哭更好,我可以把他推到晓天面前,看他怎么聊天!我还打电话给他父母,要他们“来教训一下你们的儿子”!可我所有的办法都不能阻止他和玫瑰聊下去,我不让他上网,他就干脆不回家,上网吧聊去了。
我无计可施。下班也不回家,去同事加好友张玲那里蹭饭吃。张玲见我两眼红肿,这两天上课质量也很差,问我是否和家里人吵架了。我哭着告诉张玲一切,张玲要我冷静,她说有时间会找晓天谈谈。
谁知第三天,晓天回来要和我离婚。我惊讶地看着他,我没找你离,你倒找我离,倒打一耙啊你!他气势汹汹地说:“你怎么像个祥林嫂到处乱说一通呢?我和玫瑰就聊聊天,你却说我们有婚外情!现在倒好,她领导找她谈心,我领导找我谈心!单位都把这事说开了,说我和她去学习时就有了婚外情……”“我没说什么啊!我只说你和她聊天,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!”“鸡犬不宁?这个词足以让人家发挥无穷想像!我已经受够你了,你不像以前的你了!我们干脆分开吧!”“我不是以前的我,那你呢?你是以前的你吗?你无耻,一个大男人整天在网上和别人聊天,对家里不管不顾,这是男人吗?”我哭喊着要打电话给他父母,他一把抢过话筒:“够了!我最恨你这点,有点屁事就打电话向父母求援!”
下乡支教为婚姻疗伤
我哭着上网看了离婚的相关手续,离了你就过不下去啊?这就去离!临到签字时,我心软了,我说晓天我们不离好不好?他冷冷地说,来都来了。我收住泪,签了字。
我们离了,但一切照旧。我答应晓天离婚不离家,怕双方父母知道了伤心,也对婚姻存有一丝希望。晓天说,一年后如果还有希望,我们就复合。所以现在搞得人尽皆知对我们都没好处。
我们不再是夫妻,可我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我得像以前那样做所有家务,惟一和以前不同的一点,就是我不能再干涉晓天的任何事情。
我去见张玲,张玲说对不起,我只是把你们的事对我丈夫讲了,我不知道怎么闹得满城风雨。我说没什么,我不怪你,这是命。我并没告诉她我和晓天离婚了,但是突然有一天,另一个同事很诡秘地问我,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我看到你和你丈夫去民政局了……就这样,我秘密离婚的事别人也知道了。这对晓天更不好,所有舆论都认为他丢了我,他有了第三者,他是狠心男人……我无力和晓天争什么,他说我是祥林嫂我就是祥林嫂好了。我厌倦那个“每天肚子饿逢人还说饱”的家了,一切我都厌倦了。
正好有下乡支教的指标,我向领导推荐自己,让我去吧!领导无比同情地看着我,说避开一段时间也好。那几天,校园里所有同事都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,像看一个弃妇。我很难堪,我不需要同情,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躲藏和疗伤。
乡村孩子令我敞开胸怀
汽车载着我们一行三个支教的老师颠簸了一整天,到了那所山村小学。小学里只有200名学生,我们去之前那里有五名男老师,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六岁以上。那里太穷,吃水困难,蚊虫厚密,没有女老师愿意到那里教书。
除了教语文数学以外,我还教孩子们唱歌跳舞。我的文艺水平很业余,好在山区的孩子们要求不高。我把简谱写在黑板上,我唱一句,他们唱一句。他们唱得好开心啊。教室设备简陋,学生们衣食也都极简陋,可他们一听到我的歌声就情不自禁地笑上眉梢,他们那么容易满足,那么容易开心。不像我们在城里的生活,我们什么都有,可我们的心整天生活在猜忌和忧郁里,生活在防范和抵御中,敞不开胸怀。
我每月回城里一次,晓天依然是冷漠的,我的痛苦却在减轻,我不再计较他在和谁聊天。每次回城都是我最忙的时候,我要去图书城给孩子们买书。除了课本,山区的孩子们几乎读不到任何课外书。我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们买故事书、漫画书,一切好看好玩的书,我所看到的,我真想让孩子们都看到,都拥有。虽然我能力有限,但我可以节约给小宝买一个汉堡的钱,给孩子们买两本少年文艺。
我去找张玲,找校长,要老师和同学们募捐,把他们看过的,不再使用的课外书,收集在一起,我要用城里的富余,换来山区孩子们的知识和快乐。
我从来不知道我是一名好老师,我一直是那么一个没有志向的人,工作只为生存而已。可是支教这一年改变了我,山区的孩子们说我是好老师,山区的校长和同仁们也舍不得我走。
一个孩子在他的作文里这样写道,“一听到吴老师在讲台上教我们唱歌,我们的心就像花朵一样开放了,我们喜欢她沙哑的声音,因为她看我们的目光里充满了爱……”在我们
几个支教老师的努力下,山区小学有了自己的图书室。虽然这图书室还很小,不具规模,但里面三百多本新旧课外书足以让孩子们兴奋了。
“他们有的甚至吃不饱肚子,但是我们做老师的至少要让孩子们有富足的精神粮食。”在我的工作总结发言里,我说的这句话赢得了阵阵掌声。我的性格又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开朗,我开始热爱我的职业,我爱孩子们。晓天说得对,我应该写入党申请书了。上周我收到一封信,信来自武汉,应晓天。他说昨天我从母亲那里接回小宝,晚上我给小宝讲故事,小宝找我要妈妈。
(来源:汉网-武汉晨报)
(编辑:朵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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